第161章 多么
小贤对他的鱼说:“就算要走。
好歹也给我留一个春秋。”
一个世纪的春与秋。
多么贪婪。
多么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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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不过是无能者的谦辞,笃信者的一眼万年。
谁能说是对的,谁又能说是错的。
时间是一种考验。
沉默也恰巧不曾离开。
那么。
你在等待一场宣判吗?曾老师?
“我考虑了一段时间。”
唐丰这样对他说:“在听到你所说的言语之后。
我刻意放空自己,很长,long
time,我想,你或许需要的不是我的妥协。”
“不止是那些粉饰太平的妥协。”
唐丰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说过话一样,组织语言的时候有一点卡顿,“我想,我,我没有特意去想你的问题。”
“时间,他实在是漫长的个东西。
你忽视他,他会报复。
你在乎他,他会躲避。
他着实,是人生中很难逃避的东西。
或者说,时间主宰了人生的所有。
所有,所有。”
“我这一刻,已经忘却你所说的前尘。
只记住一句。”
“你要我在离别之前,给你一个春天,一个秋天。”
“以......宽慰你受伤的心?your
broken
heart?”
唐丰的声音,像是烟尘寒夜里乍破的焰火,知其所以然。
曾老师觉得自己已然度过一个世纪,只是缺少一场春天,一刹秋天。
于是问:“你不觉得我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吗?”
唐丰:“不觉得。”
正所谓,吾鱼叛逆,伤透我心。
没等曾老师急急忙忙反驳这伤鱼心的话,他就笑着迈进来。
是的。
唐丰,他来了。
演播室的门没有锁吗?是的。
就算锁了,也拦不住这个家伙的到来。
他又不是不会敲门。
不是吗?
他明明站在曾老师面前,偏偏促狭地对着手机说:“你的心伤透了吗?那还会说要一个人的一生相伴啊?可怕得很喔.......”
曾老师知道他会来。
但是。
他不知道,是这样的时刻。
他所谓的破碎的心,无法掩藏那种渴望、孤独、忮忌、疯狂。
就这样袒露在唐丰面前。
人就是这样恶劣的一种生物。
你要所有人对你坦诚,你又无法对所有人坦诚。
你对任何一种感情都渴望全部拥有,即为独占。
人就是这样一种恶劣的生物。
你已经全无办法。
可是你对面的那个,也没有所谓的办法。
唐丰叹了口气:“我来了。”
他张开双臂,抱紧了扑过来的曾老师。
带着点歉意的,悄悄再抱紧一点。
毕竟。
曾老师所谓的春秋。
是七十五年。
几乎是一个人一生的长度。
一生。
是不能被轻易许诺的。
无论你对面是谁,你是否要欺骗他,抛弃他,离开他。
一生,绝不是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话语。
多么诚实。
多么让人心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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